梦到去找人算卦(父母因金融案身亡她住进他家)

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刘蓝之禁止转载原标题至少还有你1余笙从律师楼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还在下雨淅淅沥沥没有停歇的样子她还是忘记了带伞来伦敦五年了竟还是会时不时忘记这里糟糕磨人的天气只好对自己的记性叹气惆怅着不知道是奔进瓢泼的大雨里还是站在屋檐下等雨停她不仅记性不好还有选择恐惧症犹豫间头顶突然多了一把红...

梦到去找人算卦(父母因金融案身亡她住进他家)

梦到去找人算卦(父母因金融案身亡她住进他家)

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刘蓝之禁止转载

原标题至少还有你

1

余笙从律师楼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还在下雨淅淅沥沥没有停歇的样子她还是忘记了带伞来伦敦五年了竟还是会时不时忘记这里糟糕磨人的天气只好对自己的记性叹气惆怅着不知道是奔进瓢泼的大雨里还是站在屋檐下等雨停她不仅记性不好还有选择恐惧症

犹豫间头顶突然多了一把红色的大伞余笙咧嘴笑开是谁呀用了这么符合她审美的颜色于是转头想要看那人却在霎时整个人怔成了一块没有表情的石头

她曾以为今生都不会再见到陈启明

她曾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陈启明的眉眼五年时间其实已经足够长久可这一刻却觉得所有熟悉的温暖从四面八方涌来一下子就包裹了她柔软的内心

这一次还是要我带你回家像我们第一次认识的那样陈启明见她不说话接过繁重的公文包与挎包朝她温和地笑笑陈启明像林志颖一样有张不老的脸即便过了而立之年还是像个十几岁的少年般明媚得像冬日暖阳

余笙被他当成木偶拉着走到街上时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真真正正是那个故人那个在她十六岁那年带她回家的陈启明那个在她十八岁那年让她拥有梦想的陈启明那个在她二十二岁义无反顾让她离开的陈启明那个从头至尾彻彻底底改变她全部人生和命运的陈启明

心里有万千马匹在奔腾她却喜怒不形于色静默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五年的时光真正将所有的思念消磨殆尽还是太多的言语堵在喉咙里不知从何说起

或许启明的心里也是一样

余笙的公寓并不远两人十分钟便走到了一直是启明拉着她走她也不问对方是如何知道她的住址大抵不过就是对方曾经悄悄派人关注过她启明从门口的毯子里抽出一把钥匙开了门余笙抿嘴偷笑他竟还记得她这些小毛病

有吃的吗下午飞机刚到伦敦没顾得上吃饭就来找你启明站在门口问她却也不见着急的样子

冰箱里有吐司和鸡蛋我去给你做

余笙接过启明手里的雨伞放到门边转身打算去厨房却被来人拥在怀里漫天铺地的吻比樱花还甜蜜

比起吃饭我更想先吃了你

她软软地应着闭上眼往事如胶片版快速地一闪一闪匆匆而过残忍的快乐的都成了故事里的回忆她的脸颊落下两行清泪猛然想起自己离国时的那次哭泣一把推开对方陈启明趔趄地差点倒在地上

陈启明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只见陈启明把双手亮给她看上面空空如也他深深地叹气

余笙我已经离婚了

2

很多年之后余笙回忆起十六岁之前的时光总以为是上天为她编织的一个璀璨梦境那些幸福得光鲜的亮丽的日子仿佛就是为了让她在梦醒之后用所有的余生去回忆和怀念

十六岁之前她是余氏银行行长的独女上贵族学校出门有司机莲花林肯换着接送吃穿用度无一不是顶尖名牌偶尔上舞蹈课觉得累了还向父母撒撒娇那种被父母宠在手心里的优渥感不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她只记得那时候的梦都是甜的

直到那年冬天的某一日没有人来学校接她她自己打车回去却看见门口停着几辆检察院的车子家中客厅都是穿着制服的男人他们告诉她要尽快收拾行李离开宅子房屋已被查封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不知所措更何况那时她不过是一个孩子她唯一记得问的就是自己的父母在哪里她此生唯一的财富和依凭那时她以为不过是和以前一样的某个普通的商业决策失误不是没有过过难过的日子以后东山再起就好

那群人中的一个朝楼上的房间指了指面色严厉不带一丝情感她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把肩上三千块刚买的书包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上去打开父母的卧室门

楼下的人只听到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整个空荡荡的大宅

陈启明那时因为在检察院实习的关系而在楼下帮忙也被这声音震得心慌他不知道这种痛应该到达什么程度

余氏银行涉嫌一家金融诈骗案检察院当时已立案起诉余笙父母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不知是谁向外界披露了消息一时间所有客户要求拿回在银行的钱此时又恰逢金融危机屋漏偏逢连夜雨余氏不过是一家普通私人银行哪里能承受得了迫于重压余笙父母双双在家中服毒自杀

余笙一直哭眼泪根本用不尽人心都是肉长检察院的前辈见根本弄不走她便把包袱甩给他让他留在宅子里有突发情况再联系他们

于是陈启明就拿着一本小说戴着耳塞坐在楼梯口看着余笙伏在那张早已空荡的床上绝望地抽泣不是他冷漠而是近日来已接触太多知道生老病死都不过是人生一遭

许是查案太拼命不知不觉陈启明便靠在墙壁上睡着了等到睡眼惺忪地醒来时却发现里面的人不见了他以为自己恍惚还在梦里拍了拍自己才反应过来余笙是真的跑了天他一骨碌赶紧爬起来连把宅子翻过来的心都有要知道人寻死的心都是想有就有的

所幸一个小时后他在院子里找到了余笙她背朝他站在那里冬日雪夜里穿着薄薄的白色毛衣簌簌发抖却面色坚毅浓密的长发上落满晶莹的白色雪花

他拿着一把伞和一件外套朝她奔了过去

3

余笙始终相信这个世界都是在各取所需而已

所以在被陈启明领进家的那一刻就知道主动叫陈父陈母叔叔阿姨吃完饭还主动放下小姐架子帮陈阿姨收拾碗筷人前人后都灿若桃花仿佛白日里的都是前生往事直到陈启明进厨房领她去收拾好的客房时她的心才又重新柔软地痛起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无亲无故她坐在床上望着陈启明早已转身欲离开的背影

陈启明犹疑了一下按了一下开关把晃眼的大灯切换成了温暖的小灯

其实我们小时候还见过那时余陈两家还是世交家父家母与令尊令堂是大学好友只是因为多年前的一场官司才不再联系家父家母打小就很喜欢你旧日情分也在今日的事已从网络知晓这些我来处理就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哪怕再怎么睡不着今后的日子也要过

见余笙没有回答昏暗的房间里又看不清表情他便自嘲地笑了笑为她关门把她留在了黑暗的世界里但这于她或许是最好的守护那个他在余家院子里看见的余笙眉眼里尽是清冷之色与儿时大不相同他却明白这表情可能是这个女孩今后一生的写照

多年之前陈家做实业余家开银行自创业伊始便相互扶持甚至还曾有意让余笙与陈启明在幼年多相处希望以后两家可以联姻

但九八年那次金融危机实在太猛烈陈家在海外的钢材全部滞销满怀希望地向余家借贷之际岂料被硬生生拒之门外陈家遭此重创从此效益日趋下滑不久后钢铁厂倒闭树倒猢狲散两家也就断了交情那一年余笙六岁陈启明也不过十一岁就体会到过山车一般的人生

岂料十年后相同的戏码又在余笙身上重演或许是骨子里的一切都太相似陈启明才会在重新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惺惺相惜

或许是风水轮流转此时陈家的事业处于新的上升期重新做起了地产生意而余家虽然家大业大却并无多少可信赖的亲戚两家虽然早已决裂却不料陈家还是念着旧日情谊这一点大概是余笙父母无论如何算计不到的

余笙感激陈家给自己安身之所主动要求转去普通的公立中学周末昂贵的钢琴课舞蹈课也一应取消把红色的舞鞋和舞裙都悄悄地藏在了箱子里不是陈家供不起而是知道自己不能要求太多寄人篱下如履薄冰哪怕对你再好也不能视作理所应当

最困难的却是成绩她从前无忧知道自己不必为此劳心伤神尽心去追求自己喜欢的舞蹈可现在不行若将来没有文凭傍身她要怎么过下去舞蹈家吗太天真

她开始熬夜苦读奈何书本都是天书尤其是数学那些数字竟然可以被这般神奇地组合好在陈启明大学寒假开始得比她早一个月又晚睡在厨房找咖啡撞见她时主动问起学业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捏捏作态鼓起勇气问他

那一年的期末考试她破天荒地考进了班级前三十名这成绩对普通人而言不过尔尔何况又在普通中学她却觉得心花怒放这丝淡淡的阳光在两个多月以后照进了她阴郁的内心她也终于有了勇气捧着母亲最爱的红玫瑰去上坟却发现墓前早已放着一束白菊

她觉得欣慰至少父母在这个世界除了自己还有别的念想

4

陈启明经常会问自己那一次他究竟是动了怎样的心思是怜悯还是喜欢那时她还太年幼装得成熟实则一身稚气虽然身材因为多年练舞出落得亭亭玉立可脸上的婴儿肥迟迟未散称不上美女更遑论和他就读的政法学校的那些女孩相比

但他就是被雪夜里的那个少女给震慑住像是聊斋里那些着魔的书生一般迷失了自己父母根本不愿收养她他便硬是跪在二老面前求了半天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甚至答应毕业后立马就回家里帮忙这才给了余笙一席之地

这世间有很多事都不是道理能说明白他也甘愿自己的人生里卷进另一个人再疲惫也要护她周全安生

哪怕仅仅只是因为那个眼神而已啊

陈启明大学在本地读本可以去更好的学校却在高考那一年恰逢父亲生大病他心生悲凉想多在家陪伴父母毅然决然一人填了本地政法学校父亲怪他不顾自己前程他嬉皮笑脸道反正是喜欢的法律在哪里读都是一样是金子总会发光

不曾想就因了这个碰见余笙两人的人生自此如幽深水草紧紧缠绕再也无法分开

他大学不学高数数学早已丢在一旁却为了教她重新拾起初中课本普通的讲解于她仍旧是无字天书只好从初一的无理数开始讲起说得口干舌燥问她懂了没

她手紧紧地握着嘴巴咬得死死的头垂了下去不说话作业本上的泪水慢慢晕染了一大片

他只好叹气出去端了两杯咖啡回来重新在她旁边坐下用手揉揉她的头露出世纪性的温暖微笑没关系的告诉哥哥哪里不会我教你

做的是喜欢的事情所以他觉得不累

余笙期末考试考进三十名回来第一个就兴高采烈地告诉他那天家中只有他们两个他高兴地给她做了面里面煎了两个鸡蛋余笙发现了夹出一个蛋到他的碗里他困惑地看着她她笑笑说谢谢你给我做的面很好吃

他也笑笑地揉她的头发觉得如果余笙就这样简单地快乐下去该多好他注意到她的脸因为熬夜学习变得尖尖的憔悴之中却也变得越来越轮廓分明或许毛毛虫也要蜕变成蝶了

他买了一束白菊去看余笙父母良久地看着照片中的两个人穿着旧时的衣裳两张脸偎依在一起笑得心中无邪

然而那起案件最终判决余氏银行负全责银行的所有财产都被充公留给余笙的就只够支付完大学的学业而已

5

余笙的成绩节节攀升第二学期竟考到了二十名老师说有进考二本的希望她乐滋滋地回陈家打算再用两个月好好预习高三的课陈启明那个暑假因为准备司法考试在家里留了两个月两个人便似是较着劲一般比着谁学得更加拼命

陈父陈母白日都去公司虽然还有两个人在家余笙却觉得自己和空气住在一起除了每天吃午饭照一个面陈启明都躲在房间不出来像是遁世了一般

这天下午她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休息陈启明穿着睡衣眯着惺忪的睡眼出来见到她点点头便钻进了厨房不知是找什么弄得霹雳哗啦不锈钢锅从厨子里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叮咚响声余笙见状慌忙走进去怕出了什么事情陈启明朝她抱歉地笑笑

没事我就是饿了想找点吃的

余笙哦了一声没说话准备回去继续看电视没料到身后又有东西掉在地上估计是陈启明最近看书看太多智商下降不够用了她停顿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转身打开柜子舀出一些米泡着把陈启明赶了出去后又开始切葱和山药准备熬粥

陈启明斜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睥睨着厨房里的姑娘不知道她是何时学会这些生存技能的大抵也是费了不少功夫

余笙被他盯得不自在

出去等着吧电视上在放法治风云你以前不是挺爱这节目吗

他倒也就乖乖地出去了半小时后余笙捧着一大碗粥出来上面滋滋地冒着香气陈启明接过来的时候发现余笙右手上红肿了一小块似乎怕被发现余笙局促地把手缩了回去

陈启明顺手从柜子里找出红花油扯出她的手为她小心地涂抹力道却似乎故意弄得很重余笙巴巴地叫起来他也不管不顾继续为她揉痛点好要你知道女孩子不必那么拼

余笙看着他低下去的脸知道话里有深意却也并不挑明只点点头心里却明白自己不拼要怎么过下去

陈启明忽然叫起来哎呀我的粥是不是要凉了

他无辜地摆着双手两只手都是红花油万一沾到嘴里就不好了要不你喂我吧

余笙看着自己刚被揉得更加红肿的手无奈地点点头端起碗来一下一下地喂到他嘴里这姿势其实很别扭她却只有忍着看到陈启明咂咂嘴的时候想要捶上一拳但她不能她还要求他帮她补习英语

陈启明嘴上粘了几粒米让余笙给他擦掉余笙照做扯过餐巾纸小心地擦拭陈启明闭着眼睛她这才第一次端详他落括分明的眉眼方方正正的鼻嘴这般舒适耐看她有些着迷却在下一刻立马从心里否定了自己她还要利用他还要算计自己今后的生活

这样想着她觉得自己好悲哀连爱情都不敢相信

6

林昭是余笙转学后的同桌也是她高中时代最好的伙伴林昭家境富裕唱歌如黄鹂婉转长得又美若天仙唯一的缺点便是学习不够上进可对于这样的女孩而言成绩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妨追求她的人仍旧可以排十里长街

余笙还记得自己找座位的那天林昭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桌子的里面端端正正地静得像是一株甜美的百合花全班竟然只剩下林昭右边一个座位她只好不情愿地坐下料到自己久已失眠的黯淡肤色成了林昭最好的衬托却没料到林昭会给她回一个微笑那又是怎样的微笑如果是陈启明给她的是冬日暖阳那么林昭的则是夏日清风纯粹得不含杂质一下子拉进了彼此距离

大概是没了亲情余笙对什么事情都学会了珍惜所以在林昭对于她的接纳让她分外感激她们和所有普通女孩一样手拉手做任何事情上洗手间做课间操去食堂吃饭商量着去哪一所城市如果说还有什么不一样便是余笙需要帮林昭扔掉所有的男生情书林昭说她在等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等的人是谁要等多少年但她就是知道自己要等并且愿意一无反顾

若她还和林昭一样拥有着一切这种情怀或许她能懂可惜现在她却不愿意去懂她如果也选择等下去只怕会耗费掉整个青春和人生她只想努力地学习考好的大学做光鲜的工作重新过回体面的人生这样的想法在她的心里逐渐扎根在黑夜里慢慢涌上心头有时把自己也给吓一跳何以就变得这么锱铢必较不近人情了呢

陈启明大四便回到了自家公司实习从售楼经理开始做起余笙对此有些嗤之以鼻既然不从事法律类工作还是要回家干嘛还要考司法考试那么劳心劳力她看着陈启明一箱一箱地把书搬回家觉得他真折腾

陈启明的房间放不下书便把有些书放在她房间里她一开始也没有在意只让他放在那里以为不过是多落一层灰而已却在某个深夜里突然觉得复习疲累开始翻阅其中的一本

与严肃而枯燥的说理不同那本书说的是一个美国律师因为相信一个黑人无罪而尽心为其辩护的故事她竟然一下子被吸引住看完已经是凌晨两点却仍旧精神亢奋久久不能自拔那一刻她似乎终于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觉得人生因为有了新的目标而充满某种不能名说的希望

而她不知道是那一夜陈启明躺在沙发上望着她房间彻夜的灯光因为思考自己的人生而陷入了另一种循环

7

启明在高考的那一天来接余笙那时她和林昭挽着手林昭悄悄地贴在她耳朵上问这是谁啊余笙挠挠头想了会我表哥林昭似乎是大松一口气心领神会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羞涩我觉得我等的人等到了余笙发现她的眼睛发出光亮心猛地向下沉觉得脚步都失去了重量

启明问起林昭余笙只好大方地介绍林昭双木林日召昭我的同学

启明露出不咸不淡的微笑林昭你真美我们的名字都有一个日寓意也相似给人指路明灯挺有缘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林昭羞涩地脸红心花怒放余笙在一旁看得真真切切也心痛得滴血她知道自己原不该如此至少该面露高兴之色祝贺林昭终于结束了漫长的等待但那句话不知怎的就是吐不出来像一片葡萄皮因为气压粘在了舌头上怎么都解不下来

那日林昭的司机有事未来启明便乐意让她搭顺风车这才发现两家在生意上也有往来林家是做百货公司的与陈家的几个项目都有合作启明还和林昭的哥哥见过面启明便在车上夸起林家的男才女貌林昭在后面谦虚地笑余笙把头扭向窗外看着灰色的窗纸上映衬出自己的脸颓败得与另外两人格格不入她忽然开始怜悯自己的一无所有与故作坚强

林昭下车时还不忘邀请他们下次去她家玩启明高兴地应着余笙陪做笑脸心里却知道自己和林昭的关系已经免不了要变质天知道她有多怀念两个人手拉手一起做任何事的日子如今却只能看着林昭慢慢消失在视线里像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从此与自己无关

她觉得累却不知道是因为哪一路回来的这短短一条路还是人生兜兜转转的大长路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动分毫浑身上下透着股发霉的柠檬味又腐朽又酸臭

你想过以后要学什么吗启明问她挪挪中间的镜子想看见她的脸

不知道分够的话就读法律不够的话就去混个文凭我已经不在意你说的女孩子何必那么拼她把话说得将就仿佛真的什么都不在意却又好像字字句句在针对他

启明欲言又止沉默着继续开车把车停在一家略显高档的西班牙餐厅门口下车为她打开车门摆出邀请的姿势她有些受宠若惊

门口的侍者直接把他们引到座位上她看出是一场预谋也就知道后面还有好戏启明为她拉开凳子让她入座她这才注意到陈启明今天穿的是正装相当正式她有些局促不安却还是坐下好在西餐的礼节虽过了两年却都还没有忘记

启明为她倒酒似乎是想要缓和气氛问了句怎么就想读法律了呢中国的法律可没有那么完备

因为那是你读的专业这是余笙心里的答案但依她的性格哪里会轻易在嘴上承认于是说出口竟变成了为了守护正义和公平

启明扑哧笑开手一抖竟然把酒洒在了自己的衣袖上慌不择地想要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来擦却带出了一个蓝色的小盒子里面的水晶吊坠翻了出来是一个小小的笙

余笙正在擦桌子的手生生地愣在那里

启明看着她似笑非笑把项链径直戴到她脖子上这是送给你的不喜欢可以扔掉喜欢可以继续带余笙我很喜欢你这句话我等了两年终于可以说出口

8

余笙十七岁那年去寺庙里找人算命先生指着她的手说你这一生的不幸会在二十二岁那年终结她盯着自己手上纷繁交错的掌纹苦笑终结是死亡还是走向幸运那先生让她自己悟她颤颤巍巍地扶墙离开看见路边的爬山虎葳蕤地延伸整个墙壁那时她什么都没有却站了起来便知今生再没有什么能将她击倒

她知道自己答应启明是出于私心她的喜欢与否已经成为次要他暂时能给她的实在太多可一旦开始便意味着彼此都被套上了深深的枷锁陈启明这样的人能与之相配走过一生的绝对不是自己她不够强大谁人愿意接受犯人的女儿做儿媳陈家做生意不是做慈善她看得太清

她当然不敢将这一切告知启明她只想与他做寻常情侣牵手逛街接吻旅游骗自己所有不幸已经提前结束只是心中的惴惴不安仍旧会在很多个深夜将她从睡梦中拉出惊得一阵心寒启明给她倒水她伏在他的肩膀上紧紧搂着他不住地哭泣启明不说话看窗外夜凉如水总以为时间与自己的陪伴能治愈一切

那年余笙报的是启明的大学本地的政法学校她本可以去更好却执意如此人生短暂所有美好的岁月都需要珍惜她不想等到失去才措手不及可她没料到的是林昭也上了这所学校甚至与她一个专业方式如何她不得而知林昭穿着华伦天奴的白色靓丽短裙来她的寝室找她落落大方地和她拥抱林昭夸她气色变佳以为今后两人还能如从前一般继续要好余笙却似变了一个人处处与她针锋相对似要将她排斥千里之外林昭在路上拦住余笙牵她的手不解地问她余笙却生硬地甩掉头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并不知道余笙在转角有所停留偷偷地看她的背影余笙知道自己与启明的关系会摧毁她与林昭所以不如自己来做这个刽子手只是她这一生再为遇到一个人如林昭这般明亮耀眼将她的整个人生都照亮余笙将这一切告诉启明启明坚决地否定她的观点认为林昭断不会如此小气提出请林昭吃饭将一切解释清楚余笙无法左右只好答应他谁让她太贪心两边都不想失去

林昭隐忍着眼睛里的泪水端起柏图斯葡萄酒敬她余笙你骗得我好苦说罢一饮而尽她呛得咳出来嘴角的红酒渣流出顺着脖颈染红了白色的曲子像鲜血一般盛开叫余笙难过林昭又笑着问她那我们还能与从前一般吗余笙感激地连连点头为这一句苦等的久别重逢

她在桌下紧紧抓住启明的手不敢也不想松开以为已经走到了那个算命先生所说的终结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成为那一片茂密的地锦在阳光下蔓延生长

9

林昭说若你相信自己的命是好的那么便是好的若执意相信自己会一生坎坷那么未来必然不会顺利余笙嘴上笑她是唯心主义心里却如石沉大海有些人是骨子里的悲观主义好比她永远记得的是林昭如何美得动人心魄衬托她的落魄困窘却忘记了林昭也会有自己的烦恼与忧愁

林昭大学时一直未谈男朋友旁人问她只说自己没有等到那个人余笙每每缄默只尽量陪她一起去图书馆看书林昭看小说她觉得女生气便看专业书其实很多都相当无聊她便有被骗的错觉好在埋头下去习惯了也就那样不知不觉中一切也有规律可循

林昭待不到两个小时便要离开空留余笙在里面继续读书云淡风轻窗外飘来桂花香气望着平静的湖水她觉得一切太静谧美好便给启明发短信我很想念你

启明经常下班之后衣服还未换便来图书馆找她因为工作疲累而趴在桌子上睡觉因为不愿意打扰他她等到闭馆时分才敢轻轻地推醒他两人相伴着走出图书馆明月高悬高大香樟罅隙里传来蝉鸣时光静止在她的瞳孔里仿佛天地只有那一瞬她把头靠在启明的怀里落下眼泪感激这一刻的美好相伴

启明为她擦掉眼泪你要将眼泪收藏因为这些都将是一生的风景

她与启明在宿舍前告别启明目送她走进楼道她到了宿舍打开窗户看他的背影在秋风中走得萧索孤单直到缩成一个小点才恋恋不舍地失神关窗她已经陷了下去并且陷得越来越深

可是她只有四年而已陈家父母早已和她谈过话陈氏根基不稳还容不下她以四年为期让陈启明死心当是收留她的酬金她也早就知道自己父母虽非善类陈家也不是弱禽待宰诈骗罪行是由他们举报亲手寄送的证据他们亲口告诉她不过是让她断了念想不要做无谓挣扎

好在她有自知之明以此为要挟让他们支付自己出国深造的学费陈家答应的那一刻她嘴上笑得开心心里也高兴觉得吐气扬眉是个多么好的词语

走的那天她到底没和启明说实话只说自己要一个人以旅游的形式结束大学时光对方那时正焦头烂额于企业的上市只给她一个拥抱说回来帮我你在我身边就很心安

她点点头提着装着两件衣服的行李箱便匆匆坐上出租车中途才敢转变方向去机场她带的东西不多却觉得疲惫或许是牵挂太多

林昭说得太对她就是对未来有太多设想太想着自己太自私可又能怎么办与命运抗争和他结婚做电影里的励志剧女主角算了吧她太累连搬贞节牌坊都没有力气

她在飞机上给林昭写信无外乎让她告诉启明自己要离开他不要寻找云云下了飞机便找邮局寄出用的是国际快递贵得她心疼那之后她便乐得做人生赢家参与各种派对满世界地结识朋友却每每觉得心力交瘁经常于凌晨三四点钟醒来看着窗外天空从黑色变成泛青失眠得泪流满面

毕业那天旁人都和家人乐滋滋地照相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

直到重新见到他像是把内在的另一个自我抽离活生生地只剩下皮骨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10

我以为你只会煮粥

陈启明在她脖颈那边哈出几口气温热的气息不一会便被空气抽尽留下冰冷的温度她打了个冷战将煎好的鸡蛋放进两片吐司里娴熟地倒上沙拉酱端出厨房

我一个人什么都要学不然怎么生存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去擦启明头发上沾到的雨水对方却忽地抓住她的手扯出那块手帕看个仔细竟还是他告白那日所用那时她说我回去帮你洗洗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尚未归还就一直藏在她身上行走了几千公里

他看着她眉眼低下去因为被看穿了心事而脸红不已像是他为她的第一次补习那个夜晚似乎也是这样的宁静而充满诗意

过了半晌她夺过他吃完的盘子拿去洗算了还给你这样破的帕子你也在意

他望着她的背止不住地笑从后面环抱她我哪里是在意那块帕子

后面的话却故意堵在嘴里

她好气地手里拿着吐司孩子气似地塞到陈启明的嘴里

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就这样结束就挺好你和林昭的结婚的新闻那时登在互联网上你们笑得好灿烂

陈启明大口地嚼着心满意足地微笑

我那是故意气你的知道你肯定会看新娘如果不是你是谁又有什么所谓反正这几年的摸爬滚打也让我学会了伪装你这个傻瓜就懂得帮我考虑也不想想我究竟要什么钱没了可以再赚公司没了可以再开这些你会不懂听说你在这里读的还是公司法

余笙被陈启明拥在怀里恍惚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笑话只是被用来耍胸腔的泪水便蹭蹭上涌启明勾勾她的鼻子她还是这么爱哭

林昭后来也意识到她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一时的迷恋而已我们和平地分手了所以你也不必太往心里去至于我的父母启明顿了顿缓了口气他们两年前因为车祸去世了

余笙无言以对用那块破帕子擦眼泪擦鼻涕用完了直接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她再不需要它来寄托思念窗外的雨还在稀拉拉地下打在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觉得心情很好看着爱人觉得此刻的静默长存或许真的能延续一生

见她不说话他抱着她叹了一口气所以现在我只有你啦你愿意带我回家吗

她又一次落下泪来却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编者注本文是新春盛宴故事征文大赏比烟火美丽主题作品

梦到去找人算卦(父母因金融案身亡她住进他家)

相关推荐

推荐内容

推荐阅读